“背后世界”的含义
背后世界论者(Hinterweltler),这是一个生造词。词根由 hinter(在后面、背后)和 Welt(世界)组成。词汇的匮乏迫使尼采创造它,意指那些相信在现实背后存在一个永恒幸福的天国、柏拉图式的理念世界,并幻想从中得到真正解脱的人。
痛苦中的寄托与逃避
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都是不完美的。它不好也不坏,有善恶,有悲喜;有人幸福,也有人痛苦。正如《圣经》所言,人生而有罪,故而在世间赎罪受苦,死后方可通往永恒幸福的天堂。这或许就是典型的“背后世界论者”心态。
本质是什么呢?只是逃避罢了,趋利避害只是一种生物本能,当我们面对痛苦时,当我们的能力不足以解决痛苦时,总要寻求一个寄托和希望,也许是神,也许是天堂,也许是别的什么,都没有什么分别。甚至权利让渡也不外如是,权利等于责任,交付了权利也就交付了责任的痛苦。我们可以理所应当的将痛苦归咎于某人,也可以理所应当的在痛苦时,给精神一个出口。
逃避说真的无可指责,也不可耻。生而为人,世间已有太多的苦难与进退两难,此时能怎么办呢?哪怕只是不再难过,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快乐,都已是救命稻草。在这种境况下,我们又怎能去苛责那些选择逃避的人?
回到大地,建立精神边界
但这个世界的精彩之处,就在于永远会有人站出来,告诉大家应该怎么做。《道德经》言“万物负阴而抱阳”,《易经》云“一阴一阳之谓道”,都在告诉我们客观世界本就如此,好坏参半。而尼采则更进一步:“我的自我,教给我一种新的自豪,我把它教给世人:别再把头插进天国事物的沙里,而要自由地抬起头,这大地之头,给大地赋予意义的头!”
逃避与虚幻的希望虽能带来短暂的慰藉,却无法根除精神的痛苦。解决痛苦的唯一办法,是背负它,注视它,解构它,并在此之上创造自我。假如世界是一片汪洋,我们不应是一滴随波逐流的水,而应是一个细胞。生命之所以从无机物中诞生,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建立了一层“膜”。从此,生命有了内外之分,有了自我。精神的成长亦是如此:为自己的精神建立边界,从此便拥有了自由。
要纯粹、诚实的面对自己与世界。